易皓抱着楚怜,全部的视线都放到了怀中那个单薄的人身上:“嘘,你吵到他了。”
易将军气不打一处来:“什么?”
“我说,滚啊!”
易皓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,像崩了的堤坝,嘶吼汹涌再难自控。
他野狼一般盯住易将军愤怒的脸,眼眶周围恨的撑起了红血丝,一字一顿:“父亲,他是我的命。”
好难过。
说好的要护着他的......却在这种地方食言了啊。
易将军一下子僵住了。
他不是被吓到。
只是向来敬重他的儿子这样和他说话还是第一次。
未免太过,心凉了。
那天过去,整个北平都知道易皓和易家断了。
如果处在相同的地位上,有那个政客会做出这样等于愚蠢的决策?
是易皓啊,那个目中无人的易皓。
这太疯狂了,也太前所未有了。
要是换一个人来做这些事情,各大家族肯定会觉得匪夷所思,惊愕非常。
可是那个人是易皓啊。
他就是这样狂妄,就是这样随心所欲,为所欲为,认为世界上没有人能阻挡他的脚步。
是少年意气,也是一腔孤勇。
可惜,过刚易折。
之前为了一块地打斗起来的几帮人,在易皓为了楚怜的病忙的疏于防备时,悄无声息的凑在了一起。
青衫男子今天耳边上挂了一副金丝眼镜,轻轻对面前的几位家主笑了起来:“易少帅刀枪不入,或许,我们倒是可以动一动他的心头血。”
也不知道大名鼎鼎的易少帅摇尾乞怜起来,会是什么样子?
他挥开纸扇,挡住唇边一点上扬的弧度。
光是想想都很有趣呢。
白家家主伸点了点桌上的茶水,用食指画出了一道水痕,神色间带着些恶意。
他说:“得让许程出来。”
易皓,忍他很久了。
.
易将军那拳是真的下了死了。
挨在心口上的时候,楚怜觉得仿佛他的心脏都被这力道冲的逆了位置。
胸腔里破了口子,生疼生疼的。
他原本以为自己是要死的了。
因为这具身子实在是太脆弱了,受下这一拳也不知道要断几根肋骨。
可是也不知道易皓是从哪里找来的续命良药,竟然硬生生的将他的命吊在了鬼门关的门口。
雪停了,改下起了雨。
温度并没有暖和起来,反而因为雨水和雪混在一起,连地上都结了冰。
楚怜的状况很不好。
易将军那一拳到底是加剧了他早已受损的心脉。
楚怜费劲全力的拉住易皓的裤脚,看着他里泛着蓝色的针管,惶然的泪水一下就落出来了。
“不要......不要给我打吗啡......”
他的声音很小,因为疼痛甚至只能发出气音。
缥缈的和落在盛夏艳阳下的一片小雪花似的。
不需要恍惚,眨眼间就再也不见了。
易皓呆滞着神情,宛若一尊无知无觉的雕塑。
在外人看来真是冷血的可以,可只有他知道自己有多痛,有多崩溃。
许程,别哭了。
我也痛啊。
我好痛啊。